天妮的外表是极精明、能干的那种,与我以往接触较多的比较感性的、多少带点“怨妇”色彩的女性有较大的区别。她的装束干净利索,完全是一副职业化的打扮,短发上打了摩丝,更显得有条不紊。这种样子的女人给我的感觉是理性的、坚强的。
约好采访的地点是在编辑部办公室,但见面时,天妮却一个劲地建议我到外面找个茶座坐坐,她说,像她这种“很私人化”的话题似乎“不适合”在办公室这种地方谈。我猜想她所说的“不适合”指的是环境、气氛之类的因素,这么说来,她应是一个很注重“感觉”的女人,这同她给我的外在的印象有很大的出入。
当天妮的故事从头道来时,更证明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完全是一种“误读”。在极具情绪化的叙述中,一个内在的、真实的天妮渐渐鲜活———
我的初恋是在大学时代开始的。
他是我中学同学,我们考进省城的同一所大学,但他念的是本科,我只是大专。因为是老乡,又是老同学,我们自然走得比较近,不过一开始可能没有那种意思,发展到后来完全是“顺理成章”,真正挑明关系是在我毕业那年,他正念大三。
毕业后,我分到家乡的小镇,有一份很清闲的工作。我想,有我在先,他毕业后一定会跟着过来的,没想到,临毕业时,他使尽浑身解数,动用了各种关系,千方百计想留在省城,只不过事与愿违,他才很无奈地回到家乡来。这件事给我的触动很大,尤其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听一位也是在大学时就恋爱的女同学谈她的男朋友为了能在毕业之后和她分到一块儿所做的努力,我更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我想,假如他是真的爱我,那么他就应像那个女同学的男友一样。我对初恋有了一些质疑。
自此之后,我们的关系渐渐地趋于平淡并慢慢地疏远了,到最后竟然“无疾而终”。这场恋爱的结束在我看来就像它的开始一样“合情合理”,并没有在我心中掀起太大的波澜,这也许跟另一个男人的出现有关。
我刚到单位时,有一位同事对我特别好,他比我大几岁,是一名已婚男人,已有一个女儿。很奇怪的,他在单位里的人缘极差,所有的人一提起他,没有一个说他好话的,他对别人也很刻薄,唯独对我不一样,而我也能有别于众地在他身上“挖掘”出很多优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