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值班室彻底消了毒,孩子写完作业后,就躺在雪白的床单上睡觉。早上,我带她在早点摊吃包子、喝粥,然后再送她去上学。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新奇而有趣,隔几天就问我:“妈妈,你下次值班是几号啊?还带我去吧!”
对此很不理解的程煜说:“医院病菌多,孩子还是少去为好。”我跟他解释:“你晚上要看书,她老在你身边捣乱,多影响你啊。”
程煜为人很随和,每当我俩有争执时,只要我一坚持,他就不言语了。
就这样,每次我值夜班,女儿都跟着我,风雨无阻。程煜一直以为我太疼女儿了,一刻都离不开她,根本没想到我是在防他。
陪我上了几年夜班后,长大的女儿厌倦了。那晚又轮到我值夜班,她懒洋洋地说:“妈你自己去吧,我不喜欢你们值班室的药水味。”我非拽她走,她就把爸爸拉出来挡驾。程煜劝我:“孩子不愿意做的事,你就不要强迫她了,医院又不是游乐场。”
他们父女俩仿佛结成了统一战线,把我说得无力还嘴。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我心急如焚,于是“啪”一巴掌打过去,女儿乖乖地跟我出门了。
路上,女儿一直在哭,而我也在流泪,可我无法说清我的担忧,只好对她撒谎道:“之所以让你陪我去值班,是因为我胆子太小,不敢一个人待在值班室里。你是个勇敢的孩子,有你在,我心里才踏实。”
女儿破涕为笑:“那好吧,我就奉陪到底。有坏人来,看我一个右勾拳把他打出去!”我们母女俩哈哈大笑。
可程煜后来却对我说,他没想到温柔贤惠的我,竟是个偏执而且置孩子健康于不顾的女人。他因失望而变得有些沉默,看女儿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忧郁。
母亲为此数落我,说:“你这样偏执,他会不喜欢你的!”这话给我敲响了警钟。于是,为弥补感情裂痕,我对程煜更温柔了,甚至床笫间也会让自己更妩媚。
在平静而有序的日子里,我心里其实一直在拨着小算盘,那就是:女儿已长得婷婷玉立,不管我有多爱程煜,都要防止他和女儿走得太近,以免让他在婚姻的保护伞下做出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