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时间2008年3月21日
采访人商报记者焦素芳
倾诉人李俊女37岁
19岁的时候,我赌气把自己嫁给了不爱的人。
18年后,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又在我的生活里出现。
很多人,很多事。过了多少年,离得那么远。也许只要一个瞬间,一切就足以还原。
可是,所有的一切,真的可以还原吗?
A
结婚当天我哭了
2008年2月21日,元宵节。别人来郑州看焰火,我却在金水河边和两个男人,进行一场分手谈判。
生命里的这两个男人,谁都不想放弃我。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布,在这样的撕来扯去里,已经支离破碎。
一个是我的老公,一个是我的初恋。三个人的故事,真要从头讲来,要追溯到我17岁那一年。
17岁的时候,我到郑州一所技校上学,在这里遇到了田伟。
田伟是我的开封老乡,说起来,我们俩一个家在兰考,另一个家在尉氏,离得并不近。但田伟是那种活泼开朗的人,很会说话,人又长得不错。这样的老乡,对第一次出门在外的我来说,还是可以减轻些想家的情绪的。
对少男少女来说,孤单和好感也许就是恋爱的最好理由。我和田伟很快成了班里众多情侣中的一对。每天早上他都要为我买来早点,因为他知道我喜欢睡懒觉。包子、面包、小油饼。一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校门口那种撒着芝麻、炸得焦黄、里面夹着咸菜的小油饼。对我而言,那样的美味,以后再也没有过了。
田伟是个不喜欢学习的人,我经常要为不爱学习的他抄笔记、做作业、考试的时候打掩护,他甚至戏称我是他的专职“辅导员”。
这样快乐的时光过了两年,我们毕业回到各自老家。19岁的女孩子,在老家已经是结婚的年龄了。父母为我张罗了一门亲事,很内向的一个男人,叫宋瑞,比我大三岁,跟我们家只隔着一条河。我去找田伟,他笑了:“我16岁的时候家里还给我定过亲呢,你不会把自己这么早就嫁了吧?”
田伟的话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清澈的校园爱情也许就像露水,在日光下一晒就没有了。他是什么意思,或者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娶我!
家里人再催促的时候,我说你们看着办吧。婚期一天天地临近,看着两家人忙忙碌碌地准备着结婚的东西,我忽然有些惶惑:这就是我要的婚姻吗?
我走到田伟家的门口。那晚我在他家门外徘徊了很久,却没有勇气进去。最后我哭着跑了回来,我想,就这样吧,跟谁不是过一辈子呢?
鞭炮在门外噼里啪啦地炸响,我哭着上了花车。别人都是笑着出嫁的,可我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旁边的人都以为我是舍不得家,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害怕即将面对的婚姻。农村习俗中午12点以前进家门,我下午4点才到。我想这都是天意,阻挡我的一意孤行的。
结婚几天后回门,丈夫喝醉了。晚上,邻家的小侄女说有人找我,我走到村外,竟看见了田伟。
那晚我俩都哭了。大大咧咧的他一直以为,现在这么年轻,应该好好挣钱才是。他觉得我是他的,即使他不说,我也肯定知道。他没想到,一念之差我就嫁了人。等到真正明白对方的心意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